快捷入口: 政务 | 资讯 | 资源

神秘之境 初露真容——一座距今2000多年墓葬的发掘

来源:大河报·大河客户端 来源作者: 编辑人:王苏佳 发布时间:2019-09-06 10:32:12

 

蒙古国高勒毛都2号墓地M189号墓葬全貌

出土物——鎏金银龙

中蒙联合考古队正在进行发掘工作

关注河南考古的朋友们对蒙古国高勒毛都2号墓地应该并不陌生。作为河南省与蒙古国合作的考古项目,同时也是中国考古队首次在蒙古国开展的匈奴贵族墓葬考古项目,高勒毛都2号墓地在经历了持续三年的发掘后,取得阶段性进展,在2019年6月至7月,中蒙联合考古队顺利完成M189号墓葬的发掘,这座距今2000多年,相当于西汉时期的匈奴贵族墓葬揭开了它的神秘面纱。

历时三年M189号墓葬收获颇丰

在蒙古国高勒毛都2号墓地内,M189号墓葬虽说不是面积最大的墓葬,但却是已知年代最早的一座。这座“甲”字形大墓由主墓、陪葬墓及祭祀石列等部分组成。中蒙联合考古队在2017年和2018年对陪葬墓、祭祀石列以及主墓部分结构进行了发掘,并取得阶段性成果,大河报·大河客户端也曾进行专题报道。

而在2019年6月,一支由来自于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及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的5名考古学者组成的考古队抵达高勒毛都2号墓地,开始了M189号墓葬第三个年度的发掘工作。

经过一个月的发掘,考古队已完成M189号主墓的全部清理工作,理清了墓葬结构、回填砂石堆积形态、棺椁形制、墓葬年代、被盗时间等一系列问题,并出土了一批不同质地的珍贵文物。

项目中方领队告诉记者:“就目前而言,我们已经能看出这个墓葬的埋葬特征与以往发掘的匈奴贵族墓葬存在很多差别,比如墓葬顶部的积石分布、填土中的鱼骨状木头层、木头上的火烧痕迹、棺内的铺垫物等。还通过仔细清理发现了墓葬的盗洞支护结构等,这些信息对于全面了解匈奴贵族葬俗有着重要价值。”另外,据该领队介绍,通过碳十四测年等手段,M189号墓葬的年代和被盗时间已经基本确定,“墓葬相当于我国的西汉时期,被盗于稍晚一些的东汉时期,表明M189号墓葬是已发掘墓葬中年代最早的一个,尤其是被盗年代的确认,这在同类墓葬考古中属于首次。”

M189号墓葬的出土陪葬品较为丰富,且质地不同,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员,也是本次考古队队长的蓝万里博士介绍说,目前能够辨别的出土物有铜鍑、带兽面辅首铜器、铜质带流器、鎏金银龙、银环、玉带钩、皮制马具、毛发织物等,涉及生活用品、车马器和兵器三类,“从这些器物的做工和种类我们不难看出,它们的级别都比较高”。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要数一对鎏金银龙了。“八九厘米长,分别位于外椁棚板上部人骨身下和椁内,造型基本一致。”蓝万里告诉记者。这一对鎏金银龙呈现比较明显的西汉时期特点,根据其弧度分析,应是某种弧腹器物上的耳鋬。“之前蒙古方面也曾在其他匈奴墓葬里发现过雕刻有龙形纹的器物,但是像这种单体龙形式的器物在匈奴贵族墓葬中还是第一次发现。”蓝万里说。

趴在棺椁上的人骨究竟是谁?

当考古队员对M189号主墓棺椁进行清理时,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在棺椁上趴着一具完整的人骨。“这个人骨是我们在整个高勒毛都2号墓地发现的唯一一具完整的人骨,但是他却以这种很奇特的方式与我们见面了。”蓝万里回忆说。

发现这具人骨时,因为椁板的断裂坍塌它已经产生了位移,“他的左手压在胸部,右手正往前探,整个人面部朝下,趴在了棺椁的边缘。”蓝万里告诉记者,这具人骨的上半身和坍塌的椁板已交错在一起,“后来还是通过他的腿部我们才确定,他之前应该是趴在椁板之外的。”

但随着主墓棺椁的开启,考古队员发现,在棺材中并没有任何人骨。这就让考古队员们的心中产生了无数大大的问号:“棺材里的墓主去哪里了?这个趴在棺椁上的人,难道是墓主?这难道是匈奴当时不为人知的奇特葬俗?”

来自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中方考古队员孙凯告诉记者,“在2018年发现的盗洞,直接把墓室打通,延伸到了棺椁的一角,正好位于这具人骨脚部不远的地方。”再结合之前发现的被盗一空的棺内随葬品、其中一个位于人骨身下的鎏金银龙、盗墓者为了防止盗洞坍塌而搭建的支护结构,这具人骨是不是得手后还没来得及脱身就因盗洞塌方而被掩埋的盗墓者呢?

“目前来看,这具人骨究竟是盗墓者还是被盗扰至棺外的墓主,还有待于我们进一步研究。”孙凯说。

棺内垫着黍和藜还分好几层?

除了没有墓主遗骨外,M189号主墓棺椁还有一个奇特之处,也引起了考古队员的注意。

主攻植物考古领域的蓝万里在清理棺椁时发现,在棺木底部有明显的分层结构,通过提取物分析,蓝万里发现了其中的玄机:棺内底部先铺一层织物,然后再铺一层带壳的黍,并夹杂有少量的藜,其上复铺织物,再铺一层带壳的黍和大量木屑,并夹杂有碎小炭屑和藜,最后铺织物纳尸。蓝万里介绍说,作为游牧民族的匈奴,很明显不会种植像黍和藜这样的农作物,因此它们的来源和用途目前还不能确定,“我们推测,大量的木屑可能是用来除湿。但是这样的分层结构在其他墓葬里并没有发现,这也是这个墓葬比较特殊的一点。这是不是一种葬俗,或者会不会因为它比其他墓葬都早,存在一个葬俗的演变过程都需要进一步确定”。

精心设计的80后队员组合是本次考古的另一亮点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刘海旺告诉记者,蒙古国高勒毛都2号墓地项目是河南省第一个走出国门的考古项目,项目队员全部是80后,在三年的时间内,先后有4名不同专业方向的博士参加,“充分展示了河南考古行业的业务水平和国际化视野。从学术角度讲,这也是中国考古学者首次直接参与到匈奴贵族墓葬的考古研究,为研究匈奴贵族丧葬习俗、两汉时期北方草原与中原的文化和物质交流提供了珍贵的一手材料”。

而此次中方派出的考古团队,也全部来自于河南,队员的组成也经过了精心设计,“蓝万里博士为队长,英语很好,对科技考古尤其是植物考古领域很精通,负责沟通和协调;刘斌博士田野考古经验丰富,孙凯和周润山两位队员也都是有着丰富的田野经验,这三位队员能够保证田野考古操作的规范和科学性;任潇是专业的摄影师,专门负责影像记录。这样我们保证在田野发掘、影像记录、数据采集等各方面都能够有足够专业的力量。同时,这也是我们能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完成既定任务的重要保证。”刘海旺说。

 

公共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