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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豫剧《秦雪梅》上演前后——导演工作札记

来源:河南文化网 来源作者:罗云 编辑人:李 燕 发布时间:2021-08-11 22:49:05

编者按:为深情缅怀阎立品大师(1921年2月7日~1996年8月11日)逝世25周年,本网特发著名戏曲导演罗云在执导新版《秦雪梅》(旧版豫剧《秦雪梅》是阎派名剧)时所写的导演札记,共飨之。

新版豫剧《秦雪梅》主演田敏 导演罗云

应河南省豫剧二团李树建团长盛情邀请,为该团优秀演员田敏重排《秦雪梅》。说真的,我既感觉到树建团长的诚意和信任,又深知压力相当大。曾有朋友劝说:“凡是传统名剧已积淀成人们的审美定式,要想折腾出名堂并非易事,往往费力不讨好,何苦来哉?”

《秦雪梅》是豫剧的传统戏,又称《秦雪梅吊孝》,早在20世纪40年代一些豫剧名家曾先后上演,有常香玉、桑振君、阎立品,以及后来的关灵凤,在观众中产生过一定的影响。但是剧本存在着“宣传封建思想和一些庸俗的情节”“糟粕之处甚多”,搞戏改的人士也认为“难以脱胎换骨”。

《秦雪梅》是阎立品一生的艺术结晶

可阎立品“再三深思,不愿舍弃这个剧目”,她认为这个戏“群众是喜闻乐见的,而且在艺术上有它独到之处”。为此,阎立品孜孜以求苦心经营,以锲而不舍的精神,边演出边进行三次大的修改整理。她深有感触地回忆说:“第一次在抗战期间我在界首演出时,承一位戏剧爱好者协助,把‘别府吊孝’中封建不健康的内容改掉了;第二次是1962年把全剧原来‘观文’‘别府吊孝’连贯起来了。但是演出后,一些戏改同志认为此剧仍存在不少糟粕。例如,爱玉替雪梅‘冲喜’,如何处理问题等。这次整理中承王文龙同志提出宝贵的意见,又承陶群同志亲自参与了修改,把爱玉‘冲喜’改为秦国正逼丫环春花去‘冲喜’,也就是借春花‘冲喜’送商林一命而亡。这样,就突出了以秦国正为代表的封建礼教门第论者迫害青年男女婚姻自主的命题。”

特别是1976年10月“四人帮”被粉碎后,56岁的阎立品焕发艺术青春,怀着对艺术的一往情深,决定恢复上演《秦雪梅》,所到之处,观众反响强烈。可阎立品不但没有陶醉在鲜花和掌声中,而且多方听取意见,博采众长,对《秦雪梅》作了再次修改,并对唱词逐字逐句地推敲,于1979年12月最终定稿。后来,阎立品得病住进医院,她还仍然不忘对《秦雪梅》一剧的加工修改,直到她1996年8月11日与世长辞。可以说《秦雪梅》是阎立品一生的艺术结晶,是阎派艺术集大成的体现,堪称最具影响力、最有代表性的阎派名剧。

我有幸曾于1963年和1978年两次观看阎立品的演出,时至今日依然印象深刻。她塑造的秦雪梅,柔媚藏铁质,优雅见风骨,于淳朴本色中激情涌动,极具感染力。尤其是“观文”“吊孝”两场戏,一喜一悲,情感落差很大。阎立品其唱其表得心应手,不温不火,细腻传神,喜时如暗香浮动,沁人心脾,悲时似江水滔滔,九曲回肠。秦雪梅面对商林的灵柩唱的长达70多句豫西调【二八板】抒怀言情,字字血声声泪,感天动地。这在人物的背后潜藏着阎立品深刻的生命体验和洁身自立的坚毅个性,二者已融为一体互相渗透,铸就“这一个”饱含深情、敢爱敢恨,充满精神力量的秦雪梅形象。恰如一首赞誉阎立品的词【忆江南】写的那样:

五十载,

惨淡匠心营。

一曲“吊孝”催人泪,

操守正派著高风。

品洁艺更精。

新版《秦雪梅》融入现代戏剧理念艺术元素

后来我还陆续看过不少阎派弟子和一些旦角演员上演的《秦雪梅》,如张美贞、赵晓梅、朱巧云、郭应光、李喜华、陈淑敏、周桦、王红丽、袁淑静等,她们演的大同小异各有所长,主要是在继承上下功夫,发挥阎派唱腔的优势。

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期,几乎看不到《秦雪梅》全剧,只有其中“观文”“吊孝”两折还有演出。与此同时,热爱阎派艺术的有识之士,对《秦雪梅》进行了改编或重写,这就有了后来出现在舞台上的《秦雪梅后传》《秦雪梅改嫁》《雪梅奇缘》《梅林情》等版本。他们或延伸原来的故事情节,给予秦雪梅以生的希望;或重组情节,让秦雪梅另嫁他人;或扩展情节,把背景置于台前、托出梅林情笃。尽管侧重不同,取向各异,但都试图进行新的突破和超越。虽然由于各种原因未能达到预期舞台效果,可这种执着的探索精神,着实令人钦佩。

诚然,古今中外爱情悲剧是一个写不完唱不尽的永恒主题,充溢着人生意义和悲剧力量。《牡丹亭》杜丽娘为了梦中的柳梦梅,寻寻觅觅生生死死,一往情深终死不悔;《白蛇传》白娘子为心中所爱的许仙,上天入地下海盗灵,脱胎换骨义无反顾;《梁山伯与祝英台》是灭绝人性的封建礼教、父母之命,致使祝英台为所爱的梁山伯撞坟殉情,双双化蝶追求精神的共生;《红楼梦》宝黛的爱情悲剧,实质上有着深刻的社会悲剧性质,在封建名门望族的矛盾漩涡中,黛玉为情殒命,宝玉为情而遁入空门;《罗密欧与朱丽叶》因家族之间的世仇,毁灭了一对青年男女的纯真爱情;《魂断蓝桥》因战争使克罗宁与玛拉失去联系,爱恨交织的玛拉惨死在滚滚车轮之下,美好的爱情被残酷的战争扼杀。这些中外名剧无不散发着人性不可抗拒的澎湃激情。同为传统豫剧的《大祭桩》,虽不能称为悲剧,却有着浓重的悲剧成分。黄璋以门第观念,嫌贫爱富,割断李黄两家的情缘,其女黄桂英冲破阻力,亲赴法场活祭未婚夫李彦贵。彦贵之兄带兵劫法场救出李彦贵,以夫妻团圆为结局。而《秦雪梅》与《大祭桩》的情节既有相似之处,又有不同之点。秦雪梅冲破其父秦国正的百般阻挠,毅然决然到商家吊孝死祭夫君商林。这是生死两界割不断的真情倾诉和对爱情的坚定信守,谱写一曲人性光辉的悲歌。无论是参照中外名剧,或回顾《秦雪梅》所走过的改进之路,都值得我们认真研究、学习和借鉴。

如今是21世纪,社会的发展日新月异,人生价值观念发生了变化,人们的审美需求愈来愈高。那么,如果仍然依照20世纪80年代《秦雪梅》的原貌上演,就显得拖沓、冗长,有陈旧之感。应时而变,重新进行艺术整合,让《秦雪梅》释放新的光彩,是历史的必然,时代的需要,观众的企盼。省二团主要旦角演员田敏痴迷于阎派艺术,对饰演秦雪梅这个人物情有独钟,愿为阎派艺术发扬光大尽心竭力。河南省豫剧二团是一个声名远播,富有艺术实力的优秀表演团体,在团长李树建的率领下审时度势,精进不已,为传统艺术的持续发展,不断探索新的生机,开创新的局面。

作为重排导演,我怀着对传统的敬畏之心,为自己确定一个创作原则:即在继承传统基础上的创新发展。实践证明,一味地固守传统,循规蹈矩,往往是自缚手脚难脱窠臼;倘若视传统而不顾任意“解构”“颠覆”,必定误入歧途。对于传统,不继承没有根基,不创新缺乏生命力。如何摆正继承与创新的关系,有机地把二者协调起来,显得十分重要。为此,我和剧作者张芳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讨,从观众的视角,再加上我们的认识去看待原本《秦雪梅》长短优劣,阐明取舍走向进而达到共识。以剧本总体架构和人物设定不做大的更改为前提,删繁就简,捋顺情节,充实内容,加强矛盾冲突,深化人物形象,提升剧本的思想立意。把舞台时间由春夏之交改为秋冬之际;舞台空间由厅室内景,改为梅园外景。借助时空的移位,在特定的环境中组织人物的行动线和情感线,着眼于人物性格的刻画,力求在人物关系的描写上把握人物性格的正与反、善与恶、美与丑的联结和转化,揭示狭隘自私、伪善的秦国正斩断商林与雪梅情缘的社会基础和身为人父的矛盾心态,凸显名门闺秀秦雪梅笃诚、高洁、刚毅的个性特征,以及她在两难处境中的极其悲伤和人格挺立,使全剧由反对封建礼教,争取婚姻自由,走向道义、品德的人格对抗。

基于《秦雪梅》改编本的深化和完善,导演的首要任务就是开掘全剧的思想内涵,进入一个个具体的个人的情感世界,从复杂的矛盾冲突中探秘人生命运的悲剧本质。秦国正冷酷无情屡次三番加害商林的深处,绝非一般人的嫌贫爱富、门第观念,而是道德丧失、良知泯灭、忘恩负义,怕受株连,怕丢官职,更怕引来杀身大祸。这是官场政治对他的性格异化和人性扭曲所形成的阴暗和丑恶行为。当然,秦国正不只是停留在抽象道德上,还有着身为人父的恻隐之心和儿女情长。至情至性,志向高远的商林深深挚爱着雪梅,他对秦国正的屡屡伤害,既想挺身而出却又陷入无奈,更无力抗争。洞房之夜,使他从大喜突转入大痛,发出激愤惨烈的呐喊,含恨而亡。丫鬟春花柔弱单纯,反被秦国正威逼代嫁到商府“冲喜”。她在拒绝与屈服、偷生与丧生的选择中徘徊,当看到死在自己面前的商林后,春花带着深深的懊悔和怨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成为秦国正骗局的牺牲品。秦雪梅最为痛苦的是,没想到她与商林的情缘竟是生她养她的父亲一手绞杀。商林与春花的死,秦雪梅遭受致命打击,也就是在这时,悲痛之中的秦雪梅更加坚定了她对爱情的坚守,对人格的捍卫,对人间正义的高扬。这是一出以美的毁灭昭示美的精神永存的爱情悲剧。

这次重排《秦雪梅》,是把当代文化意义上的审美价值作为参照系,将豫剧传统、阎派风格与现代戏剧理念艺术元素进行嫁接和融合,以创造性的劳动打造鲜活的舞台艺术形象,彰显古典韵致和当代美感。声腔艺术是豫剧的明显优势,阎派的独有特色。我们尽可能地把观众最喜爱最欣赏秦雪梅的重点唱腔给予保留,并结合田敏清亮纯正、富有穿透力的嗓音条件做些微调和润色,既不失阎派委婉细腻、声情并茂的神韵,又丰富音乐旋律的美质,凭添几分新意。相应之下对其他人物的唱腔也作了改造和充实。为表述人物的心声,渲染环境气氛,全剧还增加了“代言体”的伴唱,起到了良好的作用。

对于舞台的整体处理,遵循戏曲写意性的美学原创,立足中原文化命脉,演绎人物风情,释放豫剧表演特色。这用程式而不受其限制,从中取得自由和灵动,把人物的行为举止和情感宣泄转化为生活真实和质朴的自然状态,而这种自然状态又是纳入音乐唱腔的律动。例如,“观文”秦雪梅的表演,无论是欣喜、羞赧、劝慰,或携手相拥,或惊慌失措;以及“吊孝”秦雪梅手扶灵柩的捶打,痛不欲生地抛撒纸钱,一系列的情绪化动作,是从生活出发,进而达到心灵的外化形式和真情的自然流露。

原来《秦雪梅》的演出形式基本是传统格局,人物表演虽然也注意内心活动,但缺少人性深度的挖掘。这次处理雪梅与父亲的矛盾冲突,是基于人的复杂性探寻他们的心理动机,表达出他们的情感变化。第二场“问父”,秦国正借教训雪梅之名,行负义断婚之实。以父亲的尊严和为官的威仪,掩饰他的阴暗心理。隐忍委屈的雪梅,抱着信任的幻想,盼望父亲消除误解得到垂念。这时还是正常父女关系之间的表白和诉求。但到了第六场“别府”,雪梅是在惊悉商林丧命后悲痛万分执意过府吊孝,却被秦国正严词拒绝,二人情感裂变已进入意志间的冲突,形成对峙僵局。此时,秦国正看到用暴力难以撼动雪梅,情急之下,顿生恻隐之心,老泪纵横,道出为人父母的一片苦心,以生养之情来感化雪梅。被深深触动的雪梅为之动容,声泪俱下,伏跪在二老面前,叩谢生养之恩。经过婚变折磨和丧夫悲痛的雪梅,看穿了其父的伪善面孔和险恶用心。从到以上谴责秦国正:“以怨报德,你害死了商家公子和丫鬟春花。你口是心非,势利虚伪,践踏人伦,违忤天理,你令女儿我悲心如焚啊!”秦雪梅愤然跨越父女情感与其决裂,冲破精神牢笼,进入到源于人性最本质、最纯善的人生选择,义无反顾地走向生命的自由,走向她爱的真情世界。这段戏情感变化跌宕起伏,抑扬交替,爱恨交织,善恶并存。在二元对立的伦理世态中,传递出复杂的人性内容,使这一悲剧更具有人文内涵和现实意义。

这次的布景比较写实,竹丛、梅林、阁山、凉亭,都是立体的具象的实物。为了取得化实为虚的写意效果,强调以物喻人、借物托情意象化的表现,运用布景的移动和变更,营造出诗情画意。梅园出现两次:第一次病中的商林面对满园梅花绽放睹物思人,恍惚当年他与雪梅青梅竹马嬉戏的情景如现眼前。商林循声觅寻,只见几枝梅花时明时暗地摇动,幻觉消失后商林黯然神伤,向老母道出了待他死后埋葬梅园的遗愿。在这里梅花景物融入商林的心境,思念雪梅的深情得到诗性表现。第二次,一身孝服的秦雪梅疾步穿行在梅林之间,梅树层层叠叠交叉横移,设在凉亭的灵堂随之推出,整个舞台人和景运动起来。雪梅看见灵堂一个大的停顿,而后痛呼“商郎!”用膝步扑向灵柩。这一组动作,人与景配合,情景相生,为观众提供一个驰骋想象的生命空间。

原来最后一场的结尾处理,秦雪梅哭昏过去,被母亲唤醒竟疯了。这种表现虽加重人物的凄苦,但却失去了凄美之感。重排的处理,是让锥心气血悲痛欲绝的秦雪梅唱完最后一句拖腔,面向长空呼唤商郎“你慢走,等等我,雪梅来也”之后抓起纸钱向空中抛撒。此时大雪骤降,雪中梅花贯满全台,雪梅缓缓走上高坡依偎在商林身边。这是以浪漫式的情调和理想化的夸张,营造出凝重深邃凄美的悲剧意境。

梅花出现在剧中有着双重意味,既象征秦雪梅凌寒傲雪坚忍不拔的高洁品格,又是雪梅与商林对爱情忠贞不渝生死相守的见证。“一树梅花一段魂,一片冰心等君来”,可作为秦雪梅的心灵注释,梅花情操,梅花精神。这种超现实的象征意义,是对雪梅与商林爱情和生命的礼赞,呈现人性的至真、至善、至美的崇高境界。

新版《秦雪梅》得到省内外专家一致肯定

新版《秦雪梅》于2006年11月下旬首演于郑州,经实践检验,不但戏曲界人士和专家给予肯定,而且受到广大观众的热烈欢迎。普遍反映路子对头,走向明确,全剧结构严谨,画面和谐优美,很好地发挥了阎派声腔艺术的魅力,舞台面貌给人一种新的气象。当然,这种赞许首先来自对阎派艺术的热爱,其次是对全体创作人员的鼓励。

为了在进京演出之前,使新版《秦雪梅》进一步提高完善,在广泛听取意见的同时,李树建团长特邀上海戏剧学院教授、著名导演卢昂,山东吕剧院院长、著名剧作家刘桂成,空政歌舞团著名舞美设计孙天卫,专程来郑亲临指导。在座谈中他们各自阐述了观后感。卢昂认为:“《秦雪梅》的演出,整体指导思想和艺术追求很明确,给我的印象很好。观众看戏时那么热情,掌声不断,这是最好的回应。演出最大的成功,就是保留了阎派的唱腔和艺术特色,定位准确。从情节上,从人性基础上看,道德和纯善的坚守,具有人文精神内涵,这个戏有价值,在当今也不过时。该剧的艺术方向是对的,可在调整中加以完善。”并指出创作作风上不够严谨,舞台上不够精致,以及舞台处理、演员表演上所存在的问题。刘桂成认为:“昨晚看了你们精彩的演出,很有感触,整台戏清新亮丽很完整。”还从写戏的角度提出要求,“尚需加强戏的‘磨难’,有了‘磨难’人物会更丰满,戏会更好看。还应注重名词的准确性和文学性。”孙天卫直接提出舞美灯光与戏的配合不理想,舞台处理未能造成视觉冲击力。

根据专家们的意见,再次对全剧作了修正和打磨。河南省豫剧二团于2006年12月16日进京在民族文化宫上演《秦雪梅》,赢得了首都观众的欢迎和戏剧界人士及专家评委的一致好评。中国戏剧家协会召开了座谈会,中国剧协分党组副书记、秘书长季国平主持会议并首先发言。他说:“河南省豫剧二团为首都观众带来新版《秦雪梅》,看了演出让我感受到了豫剧的魅力和观众的热情。《秦雪梅》是一出传统剧目,这次进京演出进行了重排,可以看出整个舞台艺术的追求和新意,既不失传统,又有新的创造和发展,剧场效果很好。”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副主任李春喜说:“如何对待传统名剧,《秦雪梅》的演出很有代表性。其舞台艺术的总体体现我基本上给予认可,包括剧本改编和导演处理,让人感觉到一种新的舞台风貌。剧本结构、导演手法、舞台节奏干净流畅,可见编导对全剧的把握能力。”中国剧协研究室副主任崔伟发言:“昨晚演的《秦雪梅》是很著名的悲剧。可喜的是让我感觉到将传统优势和现代审美结合起来,把阎派的深情和纯朴表达得很充分,赋予了时代需要的典雅风貌。”中国戏曲学院原副院长钮骠说:“《秦雪梅》不愧是经典剧目,昨晚的演出虽没脱离传统,但不陈旧,又清新。从全剧的整体看很干净、紧凑,彰显了豫剧特色,受到了首都观众的欢迎。”中国歌舞剧院原副院长卢森说:“我非常喜欢《秦雪梅》这出戏,戏从一开始就给人以淡然雅致的感觉,直到剧终依然保持了这种格调。导演的舞台处理很沉稳、典雅,传递出抒情悲剧的意味。”中国评剧院原总导演张玮说:“我看了《秦雪梅》的演出,这个戏是清新的。整个戏很干净很大气。”专家们一致认为,此剧的主要演员秦雪梅的扮演者田敏,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演员,具有一定的素质和修养,在声腔艺术上达到相当高的水平,特别是“吊孝”一场,田敏以大段的唱腔倾吐秦雪梅的悲怨,柔肠百转,感人肺腑。田敏的扮相隽秀清丽,表演含蓄深沉,嗓音纯净明亮,行腔清丽柔婉,唱腔既有流派,又有自己的东西,很有现代性。中国剧协分党组原副书记、秘书长王蕴明说:“李树建团长带领河南省豫剧二团,不断地进行艺术创造,出人出戏,上演高质量的剧目。新版《秦雪梅》不拘泥于传统,进行重新整合,为首都观众又送来一台好听好看的戏,很值得给予肯定。”

参加座谈会的还有:北京儿童艺术剧院原团长李若君,北京人艺演员、梅花奖获得者王领,解放军艺术学院戏剧系原主任王敏,北京京剧院一级作曲陆松龄,《中国戏剧》编辑部主任赓续华等。对《秦雪梅》的演出给予好评的同时,专家们也都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最后,季国平作了总结,他明确指出:“今天的座谈,专家们给这个戏和田敏作了充分的肯定。你们走了一条在传统基础上的创新之路,这是一种正确的态度,也是时代的要求。当然,还有待对《秦》剧的加工提高,加强这个戏的时代性、合理性、深刻性,与当代观众的审美情趣和口味相契合。”

通过《秦雪梅》的重排和演出,以及广大观众和专家的评价,使我感悟到,对优秀传统剧目的再创造应该是一次重要发现和精神把握,既发现传统的优势所在,更要发现传统在现代文化观念上的思想价值和时代意义。只有有了发现,才能在继承与创新中准确地把握住戏剧的本质精神和艺术的审美现代指向。我想,这正是我要继续探寻的导演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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